从公理生长:智能、行动与可修订的自我
世界可以被局部压缩,行动会制造路径依赖,真理受误差约束,自主需要边界,意义来自他者。问题不是让 AI 永远服从昨天的你,而是保护人和系统继续修订自己的能力。
这本书从六条暂定公理开始。它们不是不可怀疑的真理,只是我愿意公开承担的推理起点:
| 编号 | 公理 |
|---|---|
| M1 | 任何关于世界和智能的判断都可能错,因此必须暴露修订接口。 |
| A1 | 世界在局部、尺度与预算内可压缩,否则学习无从发生。 |
| A2 | 行动会不可逆地分配时间、算力、资本和声誉。 |
| A3 | 真理不能被误差穷尽,但必须接受预测与干预误差的约束。 |
| A4 | 能长期递归的自主,必须拥有边界、停止条件与外部审查。 |
| A5 | 意义不是封闭系统里的私有属性,它在交互历史与他者之间形成。 |
初版由 Juno Overseer 分章生成和审校,留下约十万字。重写时我删掉了大量流程自述、重复模板和为了满足篇幅而展开的段落。Juno 仍是第十章的工程实例,但不再是全书必须证明正确的主角。
这次重写加入一个更接近我现在的问题:当行动、制度、群体和 AI 都会改写人的欲望与身份时,一个人如何保留参与这个改写过程的权利? 我把这种权利暂时称为生成自由。
第11章 A5 意义与他者
一个封闭系统可以建立内部符号关系,却很难独自固定这些符号究竟指向什么。
词语的意义来自使用,承诺的意义来自别人可以据此形成预期。没有他者,系统可以不断重命名内部状态,并宣称语义保持不变;交互则会暴露重命名是否仍能支持共同活动。
他者不是数据源
把他人只看成反馈信号,会丢掉 A5 最重要的部分。人会拒绝、误解、保留秘密,也拥有自己的目标。意义不是单方模型对他者的准确预测,而是在双方都能修正关系的过程中形成。
这使「对齐」不可能只是读取偏好。人的偏好会矛盾、变化,也可能来自平台操纵和旧环境。一个系统若完美满足当前欲望,可能恰好阻止人形成新的欲望。
停止权
谁有权说「这不是我想要的」?A5 把停止权带入语义。一个 AI 可以用历史记录证明某项行动符合用户过去的目标,但用户仍应有权撤回、重写和拒绝解释。
意义若来自关系,关系中的任何一方都不能被永久冻结成一份画像。